第106回 空缋绻秋娘薄幸-《九尾龟之吃的魅惑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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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王太史听了半晌并不开口,陆云峰却代他气愤道:“他们既是走了,料想一定是往通州一路去的,此刻轮船还没有开,我们赶到船上追问,一定寻得着他。”

    王太史一口气梗在胸口透不出来,挣扎了半天方才抽出一口冷气,问陆云峰道:“你怎么晓得他们是往通州去的?难道他们和你说过的吗?”

    陆云峰道:“我还没有和你细说,那姓陈的客人是通州知州的儿子,年纪甚轻,相貌也好,所以金寓一心一意的要嫁他。你虽然是个太史公,却已是五旬开外的人了,哪里赶得上他们这些年轻的浪子,常年在这条道儿上混,那迷惑人的手段岂是你能比的!你当初不肯信我的话,如今懊悔已是嫌迟的了。”

    王太史听了也不回答,双眼直愣愣的发呆。

    陆云峰催他道:“怎么样?要去追却要快些,何必在此间耽搁?”

    王太史朝他摇摇手道:“我想这件事儿还是我自己自认晦气吧,不要提起的为妙。你想金寓虽然答应嫁我,不过是一句话,又没有什么凭据;付那一千银子定银的时候,是我自己亲手交给她的,又没有一人见证,没有一个收条。就是赶到船上寻着了她,她若是恼羞成怒,和我撒泼闹将起来,我也是无可奈何,不能将她怎样的,反倒是我自己丢了大脸,成了笑话。所以我的意思,也不必再去追她,只当我瞎了双眼把她当作好人,上了她的恶当。从今以后只当没有这件事儿,绝口不要提起,还要托你在朋友面前替我遮瞒一二,切不可逢人便说,弄得我没脸见人。”

    陆云峰起初原是一团怒气,恨不得把王太史的事当作自己的事情,寻着了金寓,狠狠的臭骂一顿。及至听了王太史的一番话,仔细一想觉得实是不差。

    金寓虽然口说嫁他,却自己又不是媒人,又不是见证,没什么凭据,哪里说得过她?万一金寓翻脸皮撒泼,倒打一耙,那时放手不是,不放手又不是,难道真要闹得不叫她嫁人不成?如此一想,便把那一腔烈火一时间瓦解冰消,叹一口气道:“罢了,虽然不是我的事情,却实在替你气愤不过。你的话也是不差,只是不去追她,就这般把她放走,却是便宜了这个良心丧尽的东西。”说着,又埋怨王太史道:“都是你当初不肯听人话,现在却弄到这般地步。”

    王太史道:“事到如今,不必提起,我也追悔不来的了。”说罢,回头见厨子还自痴痴呆呆的立在一旁听他们说话,王太史当时就分付了那厨子几句话。那些木器家伙本来都是租的,只消叫人搬去就是,又叫那厨子暂看一夜,明天叫人来搬,又把那房子退了,厨子也辞了自去。这且按下不提。

    只说王太史自金寓逃走之后,心上虽然懊恼,那花柳场中的兴趣却是一丝不减,只想要再看一个比金寓好些的人。

    果然不到几天,又被他看中了一个东尚仁的花彩云,也是一个著名的老蟹。

    王太史却又偏偏的相中了她,做了不多两日,吃过两三台酒,打过三四场牌。

    花彩云见王太史呆头踱脑的不甚内行,明摆着是一个土包子,便想着要在他身上狠狠地敲上一笔,如此便顺水推舟的就和王太史合作了。仅仅是吃了一次美味,就撒娇弄痴的要嫁给他。

    王太史见花彩云待他十分要好,不比金寓总是冷冷的样子,心上就甚是欢喜,认定了花彩云是个好人,便请辛修甫和他做媒。

    辛修甫明晓得花彩云也不是个肯嫁王太史的人,又是一番骗局,非常恳切的劝了他几次。

    怎奈王太史执意不从,只说:“花彩云决计不是金寓一般的人,你们不要胡说。你若是不肯和我做媒,我也不好勉强,只好待我去另请别人便了。”

    辛修甫听了无可奈何,只得和他去说,讲定五千身价,先付二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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