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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是裴执也。

    卞染起身，走到门外去接。

    “喂。”

    “染染……明天，记得回家吃饭……”

    男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卞染应了一声，深呼一口气，等着他接下来的话。

    “这会儿干嘛呢？”

    听筒里传来一声呼气声。

    卞染皱了皱眉，又抽上了。

    “在外面吃宵夜。”

    “吃啥呢？”

    男人就是不切入主题，尽说这些狗话。

    “你有什么话就直说！别浪费大家时间！”

    卞染语气高了些，眼尾带着不耐，张文姝的病像座大山一样压在心里，她根本控制不住情绪。

    对面，裴执也一愣。

    两年多了，哪怕再气，卞染也很少用这种不耐烦的口气和他说话，多数都是在他身下撒娇求饶。

    “染染……我……”

    裴执也终究是说不出口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事我先挂了，魏婧还等着我呢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裴执也先嗯一声，先挂了。

    卞染看着恢复平静的手机屏，深呼一口气，调整了一下心绪，勾唇进了餐厅。

    —

    张文姝已经开始化疗了，秦士培为了不让他们怀疑，重新打了药名贴在瓶子上，药单也从来不拿到病房来。

    可到底是以毒攻毒，张文姝第一天就反应很大，嗜睡，头晕，根本起不来，卞伟留下照顾她。

    傍晚，卞染一个人回了老宅。

    裴奶奶把家里布置了一番，气球，鲜花，红地毯，红枣，桂圆，一大盘金货，一对对戒……

    看着不像个生日排队，倒像个求婚现场。

    “奶奶……”卞染欲言又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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