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话未说完,人群中飞出一块青砖,不偏不倚,正正砸在周明远额头上。 “砰——” 鲜血四溅。 周明远闷哼一声,身子晃了晃,整个人便向后栽倒。几个捕快连忙扶住,只见他额角裂开一道口子,鲜血顺着脸颊淌下来,瞬间染红了半边官袍。 “打死这狗官!” “官官相护,天下乌鸦一般黑!” “冲进去!让那妖女出来偿命!”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,人群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向客栈大门。那些捕快被冲得七零八落,根本挡不住这汹涌的人潮。 周明远捂着伤口,被两个心腹捕快架着,跌跌撞撞地往客栈里退,声音里已带上了哭腔:“薛医令,快走,快走,这些人已经疯了……” 话音未落,客栈大门的门板已被撞得轰然作响,木栓“砰”的一声断裂。 一大群人冲了进来。 但,下一刻, 一大群人倒飞了出去,砸在人潮里,瞬间就砸倒了一大片。 霎时间, 人潮为之一静。 顾观棋走了出来。 长街上,密密麻麻的人潮在瞬间的寂静之后,有人大喊:“冲,这人也是那妖女的同党,打死他……” “哼!” 顾观棋冷哼一声,将秋水剑从腰间解下,握在手中,然后—— 拔剑。 秋水剑出鞘的刹那,一道清冷的剑光如匹练般横空而出。 顾观棋挥剑。 没有招式,没有变化,只是简简单单的一记横斩。 但那一剑之中,却灌注了他的内力。 浑厚的内力自丹田奔涌而出,顺着经脉灌入剑身,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剑气—— 剑气贴着地面横掠而出,在青石板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。 青石板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,碎石飞溅,尘土飞扬。那道沟壑从顾观棋脚下一直延伸到街对面,笔直如墨线弹出,将整条长街一分为二。 烟尘还未散尽,顾观棋已收剑归鞘。 他将秋水剑竖在身前,剑鞘底部不轻不重地往地上一顿—— “砰!” 青石板应声而裂,以剑鞘为中心,数道裂纹如蛛网般向四面八方蔓延开去,最远的一道延伸了足有丈许。 顾观棋抬起头,目光从黑压压的人群脸上扫过。他的眼神很平静,没有杀意,也没有怒意,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们。 然后,他运起内力,声音不高不低,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: “过线者,死。” 四个字,不重不轻,不疾不徐,却像四根钉子,一字一字地钉进了每个人的心口。 人群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,所有的喧嚣、怒骂、哭嚎,在这一刻戛然而止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