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战斗机还有两分半钟。 指挥官趴在已经歪斜的装甲车顶上。 嘴里全是铁锈味,不知道是血还是灰。 他用力眨了两下眼,把糊在睫毛上的沙土挤掉,重新抓起望远镜。 镜头里的画面让他的胃猛地抽紧了一下。 那条蛇不再盘着不动了。 之前它更像一座山——体型太大。 反而显得迟缓,动作幅度虽然恐怖。 但多数时候是被动反击,哪边打疼了就朝哪边甩一下。 现在不一样了。 它的三角脑袋压得很低,几乎贴着地面。 暗红色的竖瞳不再漫无目的地扫视,而是锁定了正前方最密集的步兵阵地。 “它在看什么……”副指挥官从车舱里探出半个脑袋。 话没说完。 布那基动了。 几百米长的躯干从盘绕的废墟中展开,贴地冲刺。 速度快得完全不讲道理——那么粗的身躯,那么重的鳞甲,跑起来居然比装甲车还快。 地面被碾出一道十几米宽的深槽,碎石泥土翻涌到两侧,蛇身过处,沥青路面直接消失了。 “它冲过来了!散开!散开!” 前沿阵地的排长声音都变了。 来不及了。 布那基的躯干直直撞入步兵阵地正中央。 不是撞,是切。 几百米长的蛇身从人群中间碾过去,整条防线被物理性地一分为二。 左侧的士兵和右侧的士兵,中间隔了一堵几层楼高的黑绿色活体城墙。 通讯频道炸了。 “东侧失联!” “西侧联系不上二排!” “蛇身挡住了!过不去!看不到对面的人!” 指挥官趴在车顶上,望远镜从手里滑了下去。 不用望远镜也看得清——那条蛇身横亘在战场中间。 把他精心布置的交叉火力网、互相掩护的梯次阵地、所有战术配合,全劈成了两半。 被分割开的士兵陷入了各自为战。 东侧大约四百人挤在几个临时掩体后面,拼命开火。 制式步枪子弹打在蛇身上连个白印都没有,但他们只能打,因为不打就只能等死。 布那基的脑袋从东侧阵地上方探了下来。 那张嘴——裂开的时候足够吞下一整节地铁车厢。 第一口。 它的下颚铲进掩体,连同沙袋、枪支、和后面趴着的十几个人,一起卷进了嘴里。 惨叫声持续了不到一秒就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密集的骨骼碎裂声。 第二口。 脑袋横扫,嘴巴半张着贴地推过去,地面上的人被像扫地一样归拢进嘴里。 有人试图往侧面跑,但蛇头摆动的幅度太大了,三四十米的范围内根本跑不出去。 “救命!救命啊!” “开火!打它嘴里!打嘴里!” 几个反应快的老兵把枪口对准了张开的巨口内部,扣下扳机。 子弹打进口腔内壁的软组织,终于不再是金属碰撞声,而是“噗噗”的闷响。 布那基停了零点几秒。 嘴巴闭上了。 然后重新张开。 这次张得更大。 第三口、第四口、第五口—— 它吃得很快。每一次张嘴闭嘴的间隔不超过两秒,吞咽的动作粗暴直接,甚至不咀嚼,整个人连同装备一起吞下去。 通讯频道里东侧的声音越来越少。 “报告损失!东侧报告损失!”指挥官对着通讯器吼。 没人回。 副指挥官调出战术系统的GPS定位,蓝色光点在屏幕上一个接一个地变灰。 每灭掉一个光点,代表一个单兵定位器失去信号。 三十个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