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南三环,某高层住宅二十三楼。 租客小周刚起床,嘴里含着牙膏沫,眼神发直地盯着洗漱台上的塑料杯。 杯子里的水原本平静,此刻却突然泛起细密的涟漪。 涟漪越来越大,最后几滴水珠直接溅到了镜子上。 “地震了?” 小周嘟囔了一句,手还没摸到水龙头。 “咚!” 脚底下的地板毫无征兆地猛颠了一下。 不是那种左右摇晃的地震波,而是从地底深处直勾勾往上顶的钝击。 整栋二十三层的楼体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闷响。 第二下接踵而至。 卫生间的瓷砖缝隙里,白灰簌簌地往下掉。 墙上的半身镜剧烈摇晃,咔嚓一声裂开一道蛛网般的缝隙。 还没等他喘口气,第三下爆响炸开。 “轰隆!” 这一声太沉太闷了,整栋楼在这股冲击力下向北面狠狠歪斜。 小周被惯性掀翻,后脑勺磕在马桶盖上,眼前发黑。 他连滚带爬地冲出卫生间,光着脚拉开了客厅朝南的阳台推拉门。 拉开门的瞬间,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混着呛人的灰土扑在脸上。 阳台正对着三环高架桥的南端隧道出口。 往常这个点的高架桥堵得水泄不通,红白两色的汽车尾灯密密麻麻。 今天依然堵,但隧道出口的方向全变了。 小周瞳孔骤缩,死死抓着阳台栏杆。 一团灰黄色的巨大烟尘正从隧道口喷涌而出,遮天蔽日,瞬间吞噬了高架桥的尾部。 “妈的……化工厂爆炸了?” 小周掏出手机,颤抖着手指划开相机界面。 但他听到了撞击声。 连续不断的巨响传来。 那是钢铁扭曲和混凝土碎裂的声音。 “嘭!” “嘭!” “嘭!” 节奏均匀,每一下间隔不到两秒。 烟尘的最前沿,那座号称能抗八级地震的三环高架桥。 承重桥墩正在一根接一根地爆裂。 直径两米的钢筋混凝土圆柱被蛮力横着撞断。 上半截桥墩带着几百吨重的桥面板,轰然砸向地面辅路。 一辆停在路边的面包车瞬间被压平,里面的人连惨叫都没发出。 桥墩断裂的速度越来越快,整段高架桥从南往北依次坍塌。 桥面上的车还死死地堵着。 一辆白色路虎的司机猛打方向盘,一脚油门踩到底,妄图从旁边的匝道冲下去。 但匝道已经从根部断裂了。 路虎的前轮猛地悬空,整辆车头朝下,直挺挺地栽进了几十米下的废墟深渊。 一阵风吹过,烟尘被撕开了一道口子。 小周终于看清了那是什么东西。 黑绿色。 那是一段黑绿色的、覆盖着卡车轮胎大小鳞甲的巨大躯干。 它正从崩塌的隧道出口冲出来,没有任何减速,直直地碾压在高架桥上。 粗壮的桥墩在它面前像纸糊的一样被碾碎。 躯干还在往外冒。 十米。 五十米。 一百米。 两百米。 小周的手机滑落砸在阳台地砖上,屏幕碎成网状。 他的上下牙齿打着颤,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。 仅仅是钻出隧道暴露在空气中的部分,就已经超过了三百米。 随着最后一声震天动地的轰鸣,一颗巨大的三角形脑袋从漫天烟尘中拔出。 那颗脑袋上带着触目惊心的伤。 右侧一大片鳞甲缺失,露出焦黑翻卷的血肉,正不断往外渗着血液。 液体滴落在下方的废墟上,瞬间腐蚀出大片的白烟。 那是一双暗红色的竖瞳。 透着令人胆寒的冰冷与残暴。 当那双竖瞳扫过这片城区时,身处二十三楼的小周膝盖一软。 他本能地往后退,后背狠狠撞上推拉门框。 整个人滑坐在地,裤裆里涌出一股温热。 楼下彻底炸了。 方圆几个高密度住宅小区,几万人同时爆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。 第(1/3)页